寻找走过美国的riverfront
9月 16, 2007
作者:grace_q_zhang 原文发表在天涯社区
昨天很是兴奋,终于找到了戴安娜的牧场,也见到了我们大名鼎鼎的riverfront,先替楼主update一下,他目前还在牧场里作义工,这周五会离开牧场前往圣地亚哥,去拜访在路上结交的朋友,然后回湾区,顺路拜访Carmel的Joe。
也见到了戴安娜和长得很像耶稣的克里斯,都是非常nice的人。可惜没有见着贝琪,她在我到的前两天刚刚离开。感谢戴安娜鹤楼主花了两个小时的宝贵时间耐心的陪我们参观牧场,讲述牧场的故事,让我又了解到不少东西。
今天刚回公司上班,时间比较紧,照片也需要逐一编辑,我会慢慢将我眼中的riverfront和戴安娜记录下来,和大家一起分享。
我此次是因为去死谷(Death Valley National Park),因为路过,顺访了riverfront在文中用大篇章描述的戴安娜的牧场。下面的文章是从我自己的纪录里挑出有关的章节,顺便也描述了死谷的风情。大家看着玩吧!
(1) 序
死谷(Death Valley National Park)是我一直神往的地方,它长达140英里,拥有北美海拔最低点–Badwater,也是世界上最干旱和最热的地方之一。1913年死谷创造过曾经是世界最高气温的纪录–134华适度(57摄氏度)。死谷每年的水分蒸发率高达152英寸,而降水率却少于2英寸,我在park里只待了两天多,手指就已觉得严重缺水,摸在衣服上有沙沙的感觉。有意思的是死谷虽然在海平面以下,但我们今天所看到的死谷却从未与海水有过任何接触,它一直被山与海相隔。
死谷也是我唯一两个在加州还没光顾过的国家公园之一,这次行程后就只剩下一个Channel Islands了。除了想要走遍所有的国家公园,这次去死谷我还隐藏了一个小小的愿望,就是想亲眼看一下riverfront在天涯里描述的野驴救援组织的牧场以及见一下他本人。自从读了他在天涯的文章后,一直很钦佩他有这么大勇气一个人历时六个月从美国西海岸靠徒步搭车的方式横穿整个北美大陆来到纽约。同时看了他在戴安娜牧场作义务工生活的那一段很是感动。通过他的眼,让我也看到了平时不为人知的一个美国小角落。看到人心的纯洁,单纯和善良。在以前,觉得动物保护协会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在看到戴安娜一个女子以个人力量拯救出187头野驴,并在那样艰难的环境下维持牧场的运转,让人不得不产生敬佩之情。但是同行的H只是听我提起过riverfront的文章,并没有我这样的冲动,而我也说不出牧场具体的地址,所以他在听到我想顺道去看什么野驴拯救协会的牧场时,只是轻描淡写的来了一句,到时候看吧。
(2) 出发
Friday, Feb 23, 2007
一大早,H开着他的SUV来接我,10点来钟,我们装完车正式出发。H车上的GPS显示,从湾区到死谷460多迈,ETA七个半小时。5号高速公路两旁樱花盛开,有白色,浅粉和桃红,衬着碧绿的草坪,显得格外妖娆。一路上光影变换,景色迷人。我们在途经Tehachapi时,眼看着乌云沿着山峰越积越厚。开到峰顶时下起了冰雹,气温也只有30来度。开过山头,出了乌云区,一下就阳光明媚起来。回头看看乌云笼罩下渐远的山峰,不禁想起“翻云覆雨”这个词来,想想它引申出来的含义,觉得还挺形象的,自己偷偷乐了一会儿。
下午三点来钟,我们已经到了190,ETA也只剩下了一个多小时。因为我们没有事先买水,而在死谷hiking又需要大量水分的补充,我们停在了190上看到的第一个加油站,H负责加油,我去打听哪里有walmart或safeway。进了加油站的小店,店员很热心的告诉我从我们所在的加油站到死谷的路上可谓是一无所有了,只有返回10多迈,顺着178可以经过一个小城叫ridgecrest,只有那里才有walmart。到了ridgecrest也不必原路返回,可以顺着一直开到死谷,而且那边道路也比较直缓。我犹豫了一下,因为按我们原来的路线,我们是会经过Orlancha的,在我印象里,Diana的Wild Burro Rescue Farm应该在那里附近,但因为我没有确切地址,我也不敢确定。于是我顺便问了一下店员,问他知不知道有一个Wild Burro Farm,他说他知道一个Wild Burro Rescue Farm,而且就沿着178,在刚刚过了ridgecrest的地方。我大喜,心想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兴冲冲的跑出来让H开上了去ridgecrest的路。
在walmart采购完,又顺便问了一下门口的老先生知不知道这么一个Wild Burro Farm,他说的地点和加油站的小伙子告诉我的一样。我正高兴呢,他突然问我是不是去那里收养小马驹的,我楞了一下,记得riverfront的确实提过牧场里有马,但是好像没有提过收养小马驹一说啊。我只能接着问他知不知道有一个中国人在那里作志愿工的,他说不太清楚。hmmm,这个好像又和riverfront在文章中所提不符啊,他说的小镇只要有什么事,都人皆尽知的。接着问老先生那里的owner是不是叫Diana,老先生说不清楚,又说他的朋友在那里工作,他告诉我他朋友的名字,和riverfront提到的一个都不相符。我越听越灰心,怎么听都不象是riverfront作义工的农场啊。出了walmart,有些闷闷不乐,H说别灰心,反正我们要路过那个农场,去看看再说,还说不准就是呢。
出了walmart顺着178又往前开了没几迈,看到路旁有一个大牌子,写着“野驴牧场”,我们停在路边,我探出头顺着路标望进去,里面很大一个牧场,门面也颇新,怎么看怎么和我心里想象的戴安娜牧场不吻合,H看看天色已逐渐暗了下去,说我们还是赶路吧。我想好吧,本来去牧场参观就属于旅行外计划,我也没有事先和riverfront联系过,也不知道他是否还在牧场,一切随缘吧!
(4)寻找戴安娜的牧场
Monday, Feb 26th, 2007
一大早天色还未亮,我们就动身向回赶了。H开着SUV在山路上迂回穿梭,Highway两旁的山色由暗渐亮,慢慢的披上了粉紫的外衣。突然眼前一下开阔起来,一片金黄,Mountain Inyo在远处高耸,可以清晰的看见山顶上还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我看看地图,快到Olancha了,又动起了去戴安娜的野驴救援牧场的念头,忍不住兴奋起来。H因为要忙着赶回家,先前我们又找错过一次地方,所以并不象我这么乐观。于是我们商量决定如果顺路看见牧场的标志就进去,否则只能当没缘了。
到了Olancha,才七点左右,很小的一个镇子,没看见什么人,路旁有一个加油站,H停下来加油。我走进加油站的小店,环顾四周,竟然没人,一回头才发现店主缩在角落里,估计是刚刚开门,还睡眼惺忪的在冲着咖啡。我忐忑不安的上前问她知不知道有一个野驴救援牧场,她说知道,往前没多久到路口右拐就是了。我按住心头的狂喜,继续问牧场场主是否叫戴安娜,她回答,是!找到了,找到了,我一转身迫不及待的冲出小店告诉H这个消息。
加完油,沿着问来的路线继续前进,果然,没几分钟,在路口就看见了野驴救援牧场的标记。顺着土路向里开去,只见一块大木板横挡在土路中央,木板上还戳出几根长长的铁钉,彻底挡住了我们的去路。H说这条路不太对吧,这木板好像是有意放在这里挡着不让人进的。我左右看看,不远处倒是有个牧场样子的房子,不过栅栏里空空如也,没有野驴的痕迹啊。我指着路标跟H说,你看,路标明明指的是这个方向么,应该没错的,我去把木板搬开吧,H看我去意已决,说木板太重,你搬不动的,还是我来吧。说罢下车抓住木板的边缘使劲将木板拖到路旁,不兴工伤,把指甲搬断了,让我觉得特别内疚,想想都是自己一意孤行,让他作陪,万一要还是错了怎么办啊!
顺着路标,继续向前,来到一个围封的电网墙前,墙上还挂着个大牌子,”No Transpassing!” 只有一条极其狭窄的小弄堂可以穿过电网。H看看自己的SUV,觉得车子有可能通不过。牌子上又写着禁止入内,这下我们两人都开始怀疑到底走的对不对了。可路标明明是指向里面的啊,犹豫了一会儿,觉得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我跳下车,和H说,要不你把车停在这,我走进去找牧场。我穿过小路,来到电网里面。里面围着一大片开阔的灌木丛,可是却连牧场的影子都看不到。我只好垂头丧气的走出来,告诉H,牧场估计在很里面吧,不象是走路可以到的。H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吧,反正已经走了这么远了,我们就闯进去吧,你去下面帮我看着,我把车开进去。在我的帮助下,H小心翼翼的将他的SUV开进了电网墙。我们又继续向前开去。
又开了大约十分钟左右,终于来到了一个大栅栏门前,门是关着的,门旁树着几块牌子,左面的写着”Burro Xing”,右面的写着”Private Property”,中间的写着”要经过场主允许才可以入内,保持大门禁闭“。我下车扒着大门使劲往里瞅,大门正前方不远处有围栏围着几头驴,远处的山脚下,有几座房子的样子,应该就是了吧。我检查了一下大门,发现只是扣上了,并没有锁死。都到了牧场门口了,哪有后退之理。不管三七二十一,我自作主张将大门打开,把我们放了进去。
车子在土路上颠簸的前进着,眼看山脚下的小房子变的越来越清晰了,我却一下有些紧张起来,一路上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要到这里来看看,若真是见着人了,我说什么呢?会不会打扰他们的日常工作?会不会不受欢迎?要我自己也就算了,可是如果到头来吃力不讨好,岂不还连累了H跟我折腾这么半天。
”看右面!“H叫道。我探头望去,车子的右方有一小片墓地,零星竖着几个十字架。H开玩笑说,不会都是象我们一样私闯民宅被干掉后埋在这里的吧。我跟着他傻笑了一会儿,想要真是走错了,被人抓起来,会做几天牢呢?
(5) 初见戴安娜
车子离山脚越来越近,前方出现一大片围栏,成群的野驴在围栏后抬着头,呆呆的瞪着我们这两个不速之客。远远的看见一个男子带着一条大狗向我们走来。我有些坐立不安起来,想想旁边的墓地,祈祷他可千万别带着枪啊!
那人走到围栏边缘停住了,好像在研究我们的车。H把车停在了离他一定距离远处,大狗首当其冲的窜了过来,男子也钻过围栏向我们走来。长头发,大胡子,瘦高个,还穿着高帮靴子,这不就是长的很像耶稣的克里司吗?和riverfront照片里的一模一样。那条狗也就是和克里司形影不离的迈克斯了吧。看来这就是戴安娜的牧场了,那riverfront到底还在这儿吗?
H把车窗放下,克里司走了过来,往车里打量了一下,我说“hello,你是克里司吧。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中国人在做义工?” 他听到我叫出他的名字,也不怎么惊讶,面带微笑的告诉我,“你说的是Sean吧。”“对,对,对,他还在牧场吗?”“他还在,就在里面呢!”得到确认后,我如释重负,一路的担惊受怕,终于找到了,一时都不知该怎么继续说了。H替我打圆场,说我们是在网上看了翔写的文章找到这里来的,不知你们这里是否欢迎参观?克里司很开心的说“欢迎,当然欢迎!”
我一下车,max就摇头晃尾的扑了上来,很友好的在我身边蹭来蹭去的,我摸摸他的头,H从车里拿出我们吃了一半的土豆片,喂给max吃,max吃完一高兴,跑到H的车旁,对着轮胎,翘起后腿,撒了一泡尿。我哈哈大笑,挪予H,max喜欢你呢,把你化为他的领地了。
跟着Chris钻过围栏向小房子走去,随便问问他牧场的情况,目前还剩几个志愿工。Chris说只剩下三个了,Rebecca在我们来得前两天刚刚离开。戴安娜今天在牧场吗?在,还是她最先发现你们的SUV开进我们的牧场的。边走边聊,我很注意的听着,克里司跟我说话的整个过程中都没说过一个脏字,估计是因为不熟,加上我又是女的缘故吧!正说着,看到戴安娜从房子里走了出来。她中等个头,身材丰满,因为长期暴露在死谷的烈日风沙中,双颊红红的。身穿一件绿色宽大的球衫,带着一个西部牛崽帽,远远的看见我们,一脸灿烂的笑容。虽然不象电影中的女牛崽那样英姿飒爽,但让人觉得很真实亲切。我们上前又做了一遍自我介绍,讲了我们是因为Sean在网上的文章找到这想参观一下的。戴安娜说欢迎欢迎,讲他们刚才正在厨房用早餐呢,看见我们的车驶进来,远远的看着好像是一部4Runner,Sean还在一旁说要是中国人就好了!
(6) 牧场
H因为没有读过Sean的文章,所以对野驴救援协会的目的不是很清楚。戴安娜耐心的在一旁做着解释。原来这些野驴最早来自非洲,人类看重他们能吃苦耐劳,将他们运到美洲帮助人类干繁重的体力活。1848,49年淘金热时,大批人马从东海岸迁至Wild Wild West,这些野驴是他们不可缺少的交通工具。除了要运货载人,聪明的野驴还能凭着天生的直觉找到埋藏在地下的水源,这对于向在死谷这么干旱的地方是必不可少的。后来人们在大西部发掘了宝贵的矿产资源,并建立了现代化的运输系统,野驴因此丧失了商业价值,被人类遗弃在死谷的沙漠中,自生自灭。想想人类真的是世界上最残忍的动物了,动物有的还知道要知恩图报,而人类在利用完野驴的价值后就随手将他们丢弃在荒漠中了。幸好野驴有着很强的生命力,靠着自己在沙漠中存活下来,并凭借强盛的繁殖力,使队伍不断壮大。但是象在死谷这么干旱的地方,水源是一个永久的话题。野驴,野马们需要和人类,家畜共享水源,在水源得不到充分的保障下,政府部门觉得野驴繁殖太快,会破坏死谷的生态平衡,同时因为野驴又什么植被都吃,因此认为他们影响了周围habitat,所以决定射杀野驴。戴安娜觉得这是很不人道的行为,而且死谷周围的家畜得数量远远超过野驴数量,凭什么就是野驴破坏了周围的habitat?经过她长期努力,戴安娜成立了野驴救援协会,目前协会里有差不多三千左右会员。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寻找死谷的野驴,并将野驴带出安放在紧贴着死谷的戴安娜的牧场内,人工饲养这些野驴。
“为什么这些野驴要分两个地方呢?”我指着远方我们在大门看到的那个围栏问道。
“哦,那些都是新救下来的野驴,需要经过六个月的观察期,确认他们没有带任何传染病后,再让他们到这边的大围栏来和其他的野驴做伴!”
考虑的真周到啊,我心暗暗想着。
一抬眼,已经来到小石房前,门口的房廊下有一个黑忽忽的人影冲着我们一动不动的站着,这个会是天涯上著名的riverfront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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