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旅途
No Comments 走过美国(12)
在寻找鹿皮沟的土路上
走在通往鹿皮沟缝峡的干河床上
谷地两旁的山岗
我在爬上一个山坡上探路时,给在山崖下休息的卡拉和莉兹拍的一张照片
再第一天失败后,第二天我们终于找到了鹿皮沟缝峡。这是在缝峡的入口
缝峡(slot canyon),最窄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而过
在缝峡中忙着拍照的卡拉和莉兹
在鹿皮沟缝峡的石壁上发现的古老印第安人的岩画

出鹿皮沟时在路边照的奇异山岗。因为天阴没有阳光,这一带山岩独特的红色表现的要差些。
在快接近佩吉时,路旁左边的荒漠中突然出现了一片广阔深蓝的水面,铺展在炙热骄阳统治下,寸草不生的褐黄旷野中。这就是鲍威尔湖了。
鲍威尔湖是美国人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截断流经此地的科罗拉多河形成的一处人工湖。这片如璀璨宝石一样的蔚蓝湖面镶嵌在无尽荒凉的西部高原上,如梦幻一般动人心魄。我们停车站在路旁的高坡上驻足眺望这这片宏伟景象。上帝创造了这片无垠高原,而人类则创造了这片美丽湖泊,眼前的这幅壮丽的画面可以说是上帝与人类共同创作的一副绝美作品。
下午的时候我们终于抵达了佩吉。佩吉是个很小的城市,已经位于纳瓦合印第安保留地之中,所以城里的居民以印第安人为多,满街都是他们开设的各种旅游关联的店铺,是一个很普通的观光城市。
卡拉和莉兹已经在城里的假日旅馆订好了房间,我们先到旅馆放下行李,然后在佩吉街上逛了下。佩吉边上就有西部所有缝峡之中最著名的“羚羊谷(Antelope Canyon)”,我们当然不能错过。不过因为我们现在身处印第安人保留地,这里的所有土地资源都归印第安人所有,所以我们必须先到城里的印第安人旅行社预约,然后才能在印第安人导游的带领下进去观光。我们找的一家印第安人旅行社的工作人员建议我们最好参加明天上午十一点左右的团,他告诉我们那个时间带的羚羊谷是最漂亮的。
听了那个印第安人的建议,我们商量了一下,羚羊谷不大,顶多一个小时就完了,那明天上午我们先去羚羊谷,完了之后,卡拉和莉兹再送我去佩吉东边郊外的98号公路,从那里我将继续搭车前往“纳瓦合碑谷(Navajo Monument Valley)”。
我们三个人在佩吉一起度过了最后一个夜晚,第二天早早的我们就到了昨天的那家印第安人旅行社。在旅行社门口我们换乘了旅行社的越野旅游车,然后前往羚羊谷。
羚羊谷在佩吉的东郊,恰好边上还有一个大规模的火电厂,那个火电厂的三个两百三十米高,喷着白色浓烟的巨大烟囱在广袤无垠的高原上异常醒目,在几十公里以外就可以见到。在车上我们和其他游客嘀咕道;那几个烟囱也太丑了,把这片纯自然的景观完全给破坏了,也不知道谁想的要在这么美丽的地方修这么个又丑又污染环境的鬼东西。坐在前排的印第安女导游听到我们的议论就回头对我们说:“那个电厂是加利福尼亚的电力公司修建的,发的电都输送到加州去了。很多人批判这个电厂污染环境,破坏景观。不过这个电厂对于我们纳瓦合印第安人却有另一层含义。因为这个电厂利用了我们印第安人的土地和资源,所以电力公司每年要支付纳瓦合印第安保留地的自治政府巨额的使用费,而且有许多本地印第安人就在电厂和附近为电厂输送煤炭的煤矿谋生,这些对于落后贫穷的印第安保留地里的我们这些印第安人来说至关重要。许多人主张应该拆除这座电厂,不过他们中很多人只不过是有空了才来观下光,觉得这个电厂妨害了他们的兴致,他们这些人既不住在这里,也不会为我们印第安人真正做些什么。”听到这里,我们这些观光客也就安静下来,不再说东说西了。
旅游车出了佩吉后,很快就开下柏油马路,驶入一条很宽的沟壑里。汽车沿着沟壑又开了一段,前头突然横出一道断崖,在断崖上有一道上下一般窄的裂缝,这就是名闻遐迩的羚羊谷了。
在导游的带领下,我们沿着断崖上的裂缝进入了羚羊谷。外面看着平淡无奇,可是从当进入谷内的那一刻起,我再一次被大自然无以伦比的创造力和美所深深震撼了!
羚羊谷也是由荒漠中的流水和大风经历了数百万年,在这片赤红的砂岩上细细雕琢出来的。几十米高的羚羊谷上下差距不大,极其狭窄,最窄处只能容一人侧身而过。洞内的岩壁,从上到下,扭曲翻腾,千回百转,而这些岩壁的表面则被疾风流水利用漫长的岁月打磨的光滑细腻,并将它们自己的身影清晰地纹刻在了上面。
如此狭窄的缝谷本应一片漆黑,但是正午的阳光这时刚好从头顶的缝隙孔穴中照射下来,光线在谷中赤红的岩壁间折射出红黄紫白各种炫丽迷人的颜色,随着太阳的移动,伴随着那流畅潇洒的纹路,谷中岩壁的形状色彩也在不断变幻着,这不折不扣是一幅辉煌而又跃动的图画,奔放而又静止的乐章,造物主的这幅作品令最天才的艺术家在其面前也会相形见拙,自惭形秽。
在大自然如此神奇迷幻的杰作面前,羚羊谷中的我们每一个人都只能屏住气息,心怀景仰,大家这时唯一能做的只是不间歇地按动着照相机快门。
参观完羚羊谷,我们又回到旅馆,我马上就要离去,卡拉和莉兹明天也要上路,大家一起收拾着各自的东西,一路上一直吵吵闹闹的我们这时却都很沉默。